自然朴素 创新色彩——序《冯赤文选》(一)

日期:2020-02-05     浏览:123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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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提示:冯赤出生在秦俑故乡骊山西麓农村。其故乡临潼人文资源丰厚,文化遗产独特,文化底蕴博大精深。


冯赤先生长期担任领导工作,在工作之余乃至退休以后,仍坚持文学创作,已在全国各类报刊发表文学作品600余篇,先后出版作品集16部,发表和出版约500余万字。可谓笔耕不辍、笔力锐健、成果喜人。

冯赤出生在秦俑故乡骊山西麓农村。其故乡临潼人文资源丰厚,文化遗产独特,文化底蕴博大精深。他对家乡深厚的人文,丰富的乡土风情有着深挚的眷恋,对父老乡亲有着真诚的关爱,对父母有着浓重的感情,对现实生活他也有着自己深刻独到的领悟。冯赤以真诚、正直的秉性和知识分子特有的人文关怀,以朴素真挚的情感为读者捧出了他的一系列怀亲散文、文化散文以及历史散文等。


最是真诚打动读者

庄子言:“不精不诚,不能动人。故强哭者虽悲不哀,强怒者虽严不威,强亲者虽笑不和。”唐代诗人白居易在《与元九书》中也指出:“感人心者,莫先乎情。”可见情感在创作中的重要性,有了真情实感,作品才会产生魅力。

散文是感情的自然流露,而感情只能从亲身经历中获得,没有真情实感的散文,只是徒有一个躯壳。散文不同于小说,它没有太多明显的情节延进,有的虽是微妙的心情波澜,或伤感或快乐。冯赤的写作不是角色写作,而是本相写作,这是一部真情实意的书。其作品没有任何虚构,他把真诚当成制高点与读者进行心与心的对话。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,让真情自然流露,任性而发。在《绿色的母爱》中写道:“母亲从来没有被生活的困难压倒过。相反,她总是以乐观的态度化解生活道路上一个个难题,再苦再累,没见她在人前皱过眉。她用自己勤劳的双手,想方设法把一个贫困的家庭调理得像摸像样,煞费苦心地把那种艰难拮据的生活调剂得有滋有味。”母亲勇敢地挑起家庭的重担,无怨无悔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形象,而是一座雕塑,深深地刻在读者的心里。这一形象之所以感人至深,来源于作者真挚的感情,而这真挚的感情正是对母亲艰难一生的怀念与感激。

冰心说:真就是美。而散文就在一个“真”字,真实是最大的美,真诚是最大的享受。注满真情才能出真感觉。冯赤的散文当得起“真情”二字。他的亲情散文,字里行间渗透着浓浓的亲情和爱意,毫无虚构和过分夸张之处。如果说《永远的祝福》是从纵向方面写母亲,《母亲的纺车》则是通过对具体事物的描绘引起对母亲的怀念,读来荡气回肠。“我对这辆纺车有一种特殊的感情”,奠定了感情的基调,文中又接着写道:“夜身人静时,纺车牵扯出母亲内心深处的伤痛,往往禁不住泪水迸流,饮泣不已。任凭泪水滴落在衣襟上,迸溅到纺车上,浸润在棉絮里。”不仅抒发了对母亲的爱,而且生动地描绘出母亲的辛劳艰苦。“......低沉如咽的纺车声又送我进入甜甜的梦乡。”如此写来,人物就很有立体感,而不是流于平面化。

一个母亲爱她的孩子只因为那是她的孩子”,母爱是世上所有母亲所共有,是不一般的一般性,而冯赤的母亲之爱,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。“母亲以柔弱多病之躯支撑起这个家,挣扎着蹒跚着往前行路”(《绿色的母爱》)这是一位孝子痛定思痛的内心世界。睹物思人,一架纺车、圆月、故乡、小路、老屋等都引起他对母亲深深的敬爱。“我对这辆纺车有一种特殊的感情。”“每当我看到这辆纺车,就想起了母亲吃苦耐劳的美德”。在《心中的母爱》一文中这样写道:那时家里过得紧巴,母亲边常到灞桥、斜口等赶集,卖些自织的工布。记得一个初冬的后夜,我被母亲迷迷糊糊地叫起来,便和母亲出门了。一勾弯月悬在西天,地上有层薄薄的霜雪。玉米杆在秋风瑟瑟作响,远眺西安,灯光点点,似在瞌睡;近望那亮如长镜的洪庆河奔流不息,浩浩西去。这儿到灞桥足有20余里,负重步行很需要一些时间。母亲说:“娃呀,妈在这条路上走了半辈子,苦啊。你要好好上学,奔条新路吧!”

“望望眼前这条坑坑凹凹曲曲折折的土窄路,看看母亲身后那行弯弯曲曲的脚印,我想:这分明是母亲的人生路吗?她走过了无数的春夏秋冬啊。我的鼻子有些酸,抬头凝视那不知心里事的月亮,心里却默默地感谢它——是它在漫漫长夜里给孤独地母亲带来许多光明啊。”在《中秋咏明月》中,“母亲啊母亲,今晚这轮年经难遇又明又圆的月亮,能照临您的床边吗?”无限爱母情尽在其中。

除了怀念自己的父亲、母亲,冯赤还有许多文字写了自己的乡亲、同事、同学、师长等等。


不尚雕饰    质朴天然

任何一个作家都有自己的精神母地,母地对他构成的影响,会像影子伴随着他,影响着他,无疑故乡深厚的人文积淀和多彩的故乡便是作家的精神母地,出生在关中东部骊山西麓农村的冯赤对乡情有着深挚的眷恋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故乡荣光的历史和淳朴的民风深深地影响了他的文学创作风格。

坚守本相写作的冯赤没有丝毫功利性,他的作品集是一部真情实意的书。的确,在当前散文铺天盖地的类型化写作中,冯赤坚决地屏弃雷同,他以感性的方式切近事物的本质,他的散文不尚雕饰,追求天然质朴的美,读来亲切舒展。《清明的沉思》中,写到在老家的院子里,我们一家人和父亲相谈甚欢,那份亲情,那份温馨,那份久别重逢的无可言喻的天伦之乐,竟让我激动得泪流满面......可方知这原来是一个梦,天明醒来,梦中的情景历历在目,泪珠依然在腮边。作者接着写道:“然而幽冥永隔,生死契阔,我既不能上穷碧落,又无法下抵黄泉。梦中,老父亲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,醒来,那久鸿飞冥冥的身影,却离我很远很远。”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,情到深处自然流露,不必渲染却情意浓浓。他写名胜古迹的文章甚多,述说临潼在历史的荣光,他写道:“毕竟几千年以来,脚下这快土地上曾经演绎过一场威武雄壮的话剧……”

冯赤散文的质朴天然还表现在他的语言风格上,他的语言具有白描和口语化的特点,作者不加修饰,信手拈来,自然挥洒,反而收到自然天成、意味深长的艺术效果。“在家乡老屋的院子里有两株石榴树,花开时节,一株红,一株黄,相映生辉,灿若云霞。”“如今已是年过花甲,显出苍老之态。原来的老树干早已班驳枯萎,根部萌发的新生代,又成了苍劲的主干,枝繁叶茂,青葱翠绿,依然呈现出旺盛的生命力,它在无声地鼓舞我,激励我……”(《自由的田园》),这种白描式的语言在文中比比皆是,再比如:“只见母亲把发好的面团灵巧地掐弄于手掌之中,掺杂着煮熟的红枣,熟练地做成各种形态的花朵、兔儿、小鸟等,再一层层地勒起来,形成上尖下圆的锥体,燕熟后膨胀得丰润肥硕,生动诱人。”语言风格是多样化的,而以朴素为最尖,冯赤就达到到了这种美的极致。


坚持沉下去搞创作

沉下去,其实我们早就听到过这一种呼唤,只是我们缺乏对各种侥幸到来的得意的警惕,靠麻木和自欺来掩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,陶醉在生活的假相里,或是靠短期效应的押宝来孤注一掷,或是靠收买的吹捧来抬高自己,或是靠权利赏赐拾以牙慧,或是揣摩文坛的风潮朝秦暮楚……于文学而言,一个充满内心定力的安静的作家,他必须放弃城市的浮华生活的无奈煎熬,沉下去,用全部的心灵去感知大地的深度与炎凉,必须放弃琐碎的人际关系,走向熠熠闪光的山川草木。因为大量时间对庸常生活与关系的处理和内心的斗法,来换取场面上的光辉,他可能将失去更多,一如饮鸩止渴,必须沉溺于礼节性的言不由衷的簇拥、问候、掌声和宴会,空虚的心灵永远需要这种的嗜好来补充。

而冯赤正是这样一个沉得下去的作家,在领导岗位上,虽然繁忙的政务已占去他太多的时间,但他于政务之余仍然笔耕不辍,退休后,本应享天伦之乐,但他执著的追求,生活节奏更快了,他用压抑而滚烫的真挚之情,引起了众多读者的共鸣,其文章见诸报刊,且被广泛转载、入选,从而引起文坛关注。如前所说,冯赤的写作不是角色写作而是本相写作,他没有丝毫功利性。他的散文以诗人的情怀抒发真情,不是为文造情,而为情造文,他的乡情、亲情散文更是无虚假和过分夸张之处,字里行间渗透着浓浓的亲情和爱意,催人泪下。当他铺开纸的时候,人物从岁月的浮沉中显现出来,朴素而善良。笔在纸上滑动,此时,所有的言辞都变成了颤抖的声音,这声音里带着血丝和泪痕。

冯赤是有着深厚的文学功底和丰富学养的,是位难得的能沉下去,并以真心、真情写作的作家!

只有这样的作家才会永葆创造力,只有这样的作家的作品才有生命力。

是为序


张富英

2008年仲秋 于北京通州



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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